真夏

会说情话真好啊。

往生 (一)

蛇燕 / ABO非生子 / 剧情向长连载

世界观及私设:
Alpha为乾元 Beta为中庸 Omega为坤泽
发情期称为春风期(A)和雨露期(O)
信息素为内息


(一)

“我这桃花岛上出了点繁难杂事,烦请各位小友容我失陪一阵子。”
岛主玉箫起身,露出礼节性的笑容,向入座的宾客恭敬地行了礼,旋即退下。他远去的步子稍显急切,白袍裹挟了软风,袖端的青色浪纹翻滚着,如峭壁之下的波涛那样翻滚。事端非是像玉箫人前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而是无比棘手。无须仆从前来禀告,岛主自能感应到桃花岛灵脉的动摇,以此便能推定岛的另一方端发生了何事。
若是鸟瞰桃花岛深处,团聚的浓粉为常开不谢的桃林,或是天然点缀在岛上,或是有心栽植为八卦阵图。一爿青绿夹杂在柔粉之间甚是显眼,那便是桃花岛上不为人所知的竹林阵。
玉箫轻功踏风而行,迢远便看到竹林内部异动,有人在那片翠绿竹海中撕出道道裂璺。竹林入口处徘徊着一个浅色短发的少年,见玉箫前来,眼见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您快去看看里边的情况吧,那人的内力已经扰动了灵脉!”少年十分焦灼,不同于往日的不专注,这竟让玉箫有些不习惯。
“我已感受到。接下来的事情交由我处理,你若是害怕,就避去外岛。”玉箫淡然回应,想伸手安抚一下不安的少年,却被对方避了触碰,只得收回指掌。罢了,这小子定是还在为另一个莽撞的虎头虎脑的小子的事生他的气。玉箫这样想。少年便是岛上最年轻的后生,也就是玉箫的爱子分水蛾眉刺。
“我才不怕!小虎说了,男子汉要直面危险。”他扬起朝气又稚嫩的脸颊,骄傲地对玉箫说。
“不得胡闹,”玉箫眉峰耸动,拧在一块儿,“你若是想顺利解决这事情,不如替我取来麻药。”
“麻药?”
“恐怕竹圄中人已神智不清,若真如此,只能先用麻药镇住他。”玉箫的面容无比严肃,与上次有人来犯桃花岛时如出一辙,分水蛾眉刺也不禁担心起事态的严重性。
又闻竹丛深处窸窸窣窣作响,玉箫回望一眼,再嘱咐分水蛾眉刺道:“如你折返发现我不在此处,就进竹林同我汇合。一定要当心,里面那位小友耍得一手好暗器。”
少年点点头,转眼间没了踪影。又一阵滔滔而来的内力放佚,桃花岛灵脉晃荡了一下,余波久久未歇。玉箫深感不可放任事端自流,立刻持箫转身探入竹林。这竹圄四面皆路、直通八方,如桃林矩阵一样,按八卦阵图的形列栽植。道路虽多,除了玉箫和分水蛾眉刺,他人一旦被困于其里便难以找到通路,硬闯也只得被尖锐的竹萚刺个遍体鳞伤,可谓疏而不漏。

竹丛沙沙作响,玉箫觉察而止步。声响杂乱地迫近,绝非是自然风能为。霎时间,一枚暗器朝着玉箫直飞而来,幸在玉箫反应敏迅,旋即腾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踩上一节节韧竹。回过神来,方才立身之处,一支银制羽梭深深扎入雨后潮湿的砂土中。
“阁下请稍安勿躁。”玉箫慎戒地隐在竹间,语气全失平日的温雅谐谑。
他这一出声,又两枚银梭向他飞来,玉箫为这毫无斡旋余地的袭击所蹙迫,只得使出内力合拢身前的竹枝挡下暗器。如他所想,那人已经失控失智。竹丛繁茂,玉箫只得从罅隙间捕捉那人疾速而行的身姿,调用内力欲令竹扦滞住那身影,也总是恼人地慢其一步。
如今的情状,玉箫完全无法自持平日的不急不馁,当务之急是尽早将人制伏。内力放佚终有尽,先不说桃花岛灵脉可否安然而存,当内力耗竭,释放者即使不死,亦会落得个武功尽废。
思忖间,对面竹丛顶端哗然散开,从中落下一团物什,玉箫定睛细看,居然是分水蛾眉刺。
“当心!”当下不是细究自家小子学练轻功偷了多少懒的时候,玉箫飞身而下,提着少年的肩领就把他带离地面。身后疾速飞来几枚羽梭,玉箫左闪右避,它们一一扎进了挺立的竹杆中。
当后方不再有暗器掷来,玉箫才暂歇在竹枝上,已然被逼退到了竹圄边缘。分水蛾眉刺也被惊得气喘吁吁,不过冷静下来后,他朝着玉箫扬了扬手中之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手里握着的,是不知道何时从竹上拔下的银制羽梭。
“你小子……”“我有一个主意,”玉箫的责难才开了个头,就被笑嘻嘻的少年打断,“要是成了……能不能将功抵过?”
玉箫皱了皱眉头,然后闭眼摇了摇头,回道:“如你所愿。不过一码归一码,今后练习轻功不可怠惰。”
少年不住地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玉箫看了一眼,那是他命分水蛾眉刺取来的麻药,便明了少年想做什么。拔开塞头,分水蛾眉刺将内里盛有的液体倒了些许在羽梭上,左翻右覆让其流匀尖部。此等麻药为玉箫手制,效果可属当世之最,无须涂上太多。
“来了。”玉箫甫一话落,少年便无畏地冲了出去。
竹间绿叶层层叠叠,人影与翠色难分难解,玉箫一步一停地观察着分水蛾眉刺的行动,同时利用更广的视野寻找着那位失控的小友。倏然,伴随着一阵锐器切开风的呼啸声,玉箫眼见一个身影从竹梢坠落,在他坠地之前先行一步用内力为其加护,那人才轻如片羽安然着地。

竹林又复宁静。细叶重叠,躺在竹下的年轻人紧闭双眼,日光透过缝隙洒满他半身。那枚上过麻药的、他自己的银梭也安安静静扎在肩头,光滑的银面映着刺眼的光。玉箫和分水蛾眉刺一同上前,分水蛾眉刺蹲下小心翼翼地拔出暗器,玉箫则摸了摸那人的脉搏,以确认其无恙。
倏忽间,玉箫注意到空气中的异变。除了雨霁之后泥土的清气,还淡不可察地弥散着一股不似人间之物的雪松香气。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玉箫侧身问把玩暗器的浅发少年。少年闻言,耸动几下鼻翼,闭上眼睛专注地嗅闻空气。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再次睁开,望向玉箫时掺进了一种疑惑。
“什么味道?除了下雨之后应该有的味道,别的都没有哇。”
便是那种情况了,玉箫沉思。
虽身为中庸,玉箫的嗅觉总是很敏锐。只不若乾元和坤泽那样清晰地觉察内息,须得乾元或坤泽处于春风雨露时才能嗅察。
方才被他们制伏的年轻人,是为毒蛇山庄灵蛇座下,其名飞燕。那日将飞燕搭救回岛,玉箫等人为其愈伤时发现,他竟是个坤泽。坤泽在众人印象里,普遍是拥有柔软的面容、黏腻的体香、甘美的肉体,而飞燕与此三项皆不符。他以轻功闻名于天下,疾如东风快如流星,又耍得一手得了的暗器,为灵蛇杀人取物未曾失手,怎么也不会让人想到他是坤泽。
以玉箫对灵蛇的了解,那家伙虽是个乾元,但生性不好淫逸,一心扑在制毒习术上,坤泽对于他来说或许是种负担。这样的人,又为何养了个坤泽跟在身边?玉箫觉得事理未清,不好继续揣测,便止住了思考。距出事已有四旬,玉箫遣往岛外的线人竟没有一点灵蛇的消息,飞燕若能清醒过来,说不定就能还原事情的来龙去脉。
救下飞燕时,玉箫发现有一种顽毒在他体内扎根,而飞燕一直陷入混沌昏迷之态,玉箫翻了多种药典尝试解这种毒。毒素以微弱但可见的速度消退,一切似乎向有利的境地转变,可如今玉箫怎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引起坤泽内息外泄……或者说,为什么引起了坤泽的雨露期。

“为什么要把他找来,我不想见到他。”夕暮时分,分水蛾眉刺和玉箫一同站在峭崖之上。少年看着玉箫放飞了绑着信札的鸽子,出声喃喃道。
玉箫的目光没有过多流连在远飞的信鸽身上,只是侧目淡淡地说:“我也不想见。可这天下我所识中,无有比他更了解乾坤中庸之事的人了。”
“再说,至多是一场虚与委蛇的旧友相会。无妨。”

信鸽翩然翻飞,不日便落在毒龙银鞭作歇的栈房。李义山《杂纂》中列了八种不忍闻,凭此书信,他正好夜辞其中之一的旅店秋砧声。


/待续

【鹤一期】消夏 (1)

点梗活动中@乌鸦丸 姑娘点的医患paro

而我写的其实是伪医患。喜闻乐见失忆桥段,以及一定程度偏离人物性格。五章内完结。



1


春,曙为最。夏则夜。秋则黄昏。冬则晨朝。(*)

夏则夜。


鹤丸在梦中翻了个身,险些掉下窄床。手脚倏然悬空,惊醒。后脑勺的钝痛令他眼冒金星,这才发现自己业已睁开双眼,视野收括之处一片黑魆魆。待习惯黑暗后,他看清了窗沿,散着薄光的星屑遥远地铺在其外。随着视力的恢复,身体的其它部分渐渐苏醒,他听到鸣虫、嗅到药水的气味、触碰到针线粗劣的薄被,由此他明了自己现下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稍一转头,他察觉有人进入了内间。

来者在玄关处停留,然后房间里最柔和昏暗的灯光亮起,一位身披白大褂、医生模样的青年走入。对上鹤丸紧随着他的视线,一时呆怔。二人对望,双双落入玄思。

而鹤丸首先将静滞的空气搅动:

“你是我的主治医师吗?”

对方未回应,似在打腹稿,又或根本没听到鹤丸的话。鹤丸于是将视线黏在那人脸上,促其回话,借此把他的面容打量了一番。医生此时没有戴口罩,英气的卧蚕眉隐在额前碎发里,唇线似弓,唇缘明朗如同雕琢,其上是工致的鼻。而温润的蜜色眼眸软化了硬朗之感,加添亲善的邻家气息。视其样貌,年纪大概是比鹤丸小的。

“不是。我是实习医生,给您的主治医师搭把手的。”好似不愿打扰周遭的静夜,他声音压得很低,致使语句有些混杂不清。嗓音倒是清润。

“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是一期一振,您可以称呼我为‘一期’。”

他说话谦和,不免流于客套。鹤丸不幸地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交谈方式:话不投机,接不了下句。医生似乎明了他的感觉,没有空等话头,而是径自走近。他手捧杯水,搁在鹤丸床头,然后坐到床边软椅上,双手交叠。

坐进郁暗的灯光中,清俊的面容愈发明晰。因由揉进暖黄的灯光,他的发色呈深蓝绿色。

并非明蓝。是缘由清澈而见沉郁底色的海,包罗一切纯粹与混沌的海。

鹤丸眼见他从衬衣口袋上取下银夹钢笔,落到捧在左手的小车线本上,指稍轻挑起扉页翻开本册。

“现在哪儿感到不适?”医生双目注视着病床上的人,轻声问道。

一阵一阵的疼痛激着鹤丸,他指了指后脑勺说:“我应该撞坏了脑袋。”

闻言,医生在薄本上划了几笔。

“您是否记得怎么受的伤?”

引他沿此间疼痛,往记忆深处溯去。


“记得。”


_


A浜是东京难得的未过度开发的海滨,也是难得的鲜人听闻的消夏去处,甚是清静。鹤丸国永在同僚烛台切光忠、莺丸甚至于上司小狐丸的鼎力推荐下加入了位于A浜的消夏集会。步入仲夏,四人觉着风日清和,便提请了一周的假期前去消暑。出发那日,光忠背了个单反相机、莺丸提了个兜在绳网里的白排球、小狐丸拎了个半大的帆布行李包,看来各有安排。鹤丸打开小狐丸的包,发现里面居然装有小铁锹、铁桶、动物模具等建造沙雕的工具,上司的怒瞪之下他辛苦地想笑未笑。

鹤丸亦有准备,抱了个初夏时预定的冲浪板,动身前几天刚收到。少说也是七年前,他就读的中学有一片适合冲浪的海域,那时他就是浪尖儿上的风云。高中结束时他曾有个期愿,将来换块秀美海滩、换块坚实的冲浪板。可惜,大学往来驳船似的高深研学、工作后莺颠燕狂的人情聚会让他忘光了澄澈的海。

一个风景良佳的宝地,前去的游人却不多,原由绝对不离交通不便。A浜即是如此。他们花了大半天时间骑车到远郊,在寂静的林间公路上寻到一个不起眼的岔口。向岔口的远端看去,简直不能称之为路,只是一条人迹鲜少的小径,隐在林间草中似有似无。

小径窄到只能二人并骑,而鹤丸那横绑在后座的冲浪板给他制造了不必要的麻烦,只得独自跟在队伍的后边。打头的小狐丸一减速,他就要小心别撞上前面的莺丸。

他们开始喧哗了好一阵,抒发对海滩的期待或是对路面的抱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谁都不出声了。这时的林区静悠悠地,但也绝不是没有一点儿声响,是有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林子里昆虫此起彼伏的鸣声,却可以略去。

一片青冈栎出现在路两侧,鹤丸瞥见木叶上的飞红。青冈栎树叶变红之时,往往是即将下雨之前。他抬头望去,树叶碾碎的天空如此朗然,真难以想象它会骤变为云翳遮蔽、落下大雨。

倏然,前面的莺丸一个减速,鹤丸反应迅速地按下手刹,车轮子之间仅一厘之遥。正要大呼这种惊惧的感受,鹤丸向前方看去,一时发怔。

前方林木交错间,业已遮蔽不住明蓝和浅金的映现。

消夏集会的帐篷群渐次排列在海滩上,另一边缀有几家小吃摊子,一串串团子代替店招牌,首先擒住游人眼球。骑了长时间的车,大家都感觉疲惫不堪,尤其遭受一路颠簸的屁股,骨头酸痛得像泡了醋。矇䁬着双眼,稍填胃口后就回各自的帐篷歇息。

算是睡了个昏天黑地,人声鼎沸的篝火晚会竟没有扰了他们的梦。


第二天近午鹤丸才醒来,无悬念地,其他人已然在海滩上尽兴游耍了许久。鹤丸速即换上白底、香槟金色印花的沙滩裤,抱着冲浪板奔向海样。莺丸和一名欧洲面庞的少女打着排球,小狐丸在某个树荫下筑他的沙堡,几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围着看。没见光忠,他大抵是跑上附近某处高岩取拍摄点了。

明蓝的海在眼前漾展开来,海中仅有两三位冲浪者,不过在稍远的地方漂着一艘小小的帆船,曳风而行。岸上有许多人在观望。

此时的海,像一个蔚蓝的舞台。鹤丸做好准备工作,系好安全脚绳便一路冲进了和缓的海波中。不一会儿,鹤丸熟练地驾驭起了翻卷的浪花,令观者对这自由的身影神往倾心。

软风吹拂,直到午后。

原先冲浪的人已不见影,那帆船仍徘徊在海中。海滩上的人渐渐散去,全躲到阴凉处填肚子去了。鹤丸不觉饥饿,久违的凌驾海浪的成就感涌上,一时玩心大起,舍不得离去。

沉浸于欢畅,他丝毫未察觉风势的变化。直到一个大浪从远方涌来,才幡然回悟。

头顶的天已是阴翳一片,眼前的海——

并非明蓝。是缘由清澈而见沉郁底色的海,包罗一切纯粹与混沌的海。

海浪遂然将鹤丸连人带板地卷到浪底,向岸边的礁石抛去。沉入海中,恐惧包裹了他,他还没……

还没什么?躺在病床上的鹤丸掏空记忆也没能忆及。

他感觉自己被海浪推到了礁石上,后脑勺和脊背撕裂般疼痛,难以承受。


_


“于是我醒来就在这里了,哈哈…真是像一场梦一样。”

并无缘由,一期一振似乎因他戏谑的话语而生气,还是尽力克制到了写完最后一笔。

“您这样的态度,实在令人哑口无言。”他语气带着愠怒。合上笔帽,不能忍受多待一秒似地起身走远,白色的医生大褂翻滚着。

鹤丸听那脚步声远去,而又蓦地折返,熄了房间的灯光。

静坐在黑暗中的鹤丸只觉云里雾里。


_ 待续

*春,曙为最……:出自《枕草子》(林文月老师译版)


【鹤一期】霍格沃茨没有魔镜 (五)

前篇

这是正片开始的一章,有点小激动……


(五)

公共休息室的门发出轻响向一侧移开,一期从泛黄的书页里抬起头,一眼看见那个总是身着白色袍子的家伙走了进来。拉文克劳冷色调的装潢,将那个人衬托得愈发刺眼。

“哟一期,你没有回去吗?”鹤丸看到坐在圆桌旁的一期,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向圆桌走去。

“嗯是的,我得筹备O.W.Ls考试。”一期把金箔书签放到书页里,轻轻合上它。

他想回问鹤丸为什么也在学校里,在句子跃出嘴角前掐断了它——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样的问句,很显然,鹤丸就是例外。不知何时,关于鹤丸的学院传闻中出现了这么一句话:被五条家族除名。一期联系莺丸告诉过他的事情,认为这个传闻有一定真实性,总之如今的鹤丸无拘无束,就算没有家族,凭借强大的能力、出众的外表,他也有骄傲的资格。不用佩戴执着拉着布料往下坠的家徽,不用每天抽出十几分钟写信件让猫头鹰寄向家里,反倒一身轻松。或许鹤丸周末会从霍格莫德的某个壁炉钻出去,挤入鱼贯而行的人潮,玩到鹰状门环歇息之前赶回学院,来去自如。

“辛苦了辛苦了,这种考试对一期来说没有什么困难吧?放轻松就好。”他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一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建议,然后看着鹤丸向寝室走去。

不一会儿一期又听到鹤丸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他换下了厚重的袍子,金色的眼睛向一期这边望过来。

“鹤丸前辈这是要去哪?”一期起身问了一句,把书脊握在手心,书页微微散开贴到他的袍子上。

“对角巷买些物品,正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他把一只手放到后脑勺上,摩挲着那里的头发,手肘来回绕着圈。

一期想了想,转身将书放回书架上,填满那个空缺的位置。

“那就请多关照了。”


“哦不,这种毫无灵性的饰品一点也不适合你。”

一期还没看清自己映在橱窗上的虚像,鹤丸的手就伸到面前摘下了自己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偏过头去,鹤丸歪着头,食指挂着眼镜腿摇晃着,看看一期的脸又看看眼镜,最终摇了摇头。

一期感到奇怪,轻笑了一声问:“为什么不?人们都认为我的形象符合‘死板’这样的描述。”

鹤丸将眼镜折好放到橱架上,听到他的话再次摇了摇头,说:“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他从哪个地方拿了一串坦桑石手链,拉过一期的手给他绕了上去。绀青色的坦桑石不如皓石那样光彩夺目,有一种深沉的美感,鹤丸猜测它可以归为“适合一期一振的饰品”。遗憾的是这串手链戴在一期手腕上就产生了说不清的怪异感,鹤丸和一期无奈相视,把手链解了下来。

接下来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重复这种瓶颈状态,逛了几家饰品店,戴上又拿下不同的饰品,这种僵局持续到鹤丸拉着一期走向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这家老店门前的小丑摘下又戴上帽子,头顶的兔子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他在这里执着地重复这动作。除了木制窗框的某些地方被雨水侵蚀,完全没有上世纪的年代气息,这里不停地创造新奇的东西、不停地提供怪异的把戏、不断有孩子和伙伴们的笑声传来,在街的对面就能听到。

一期看着鹤丸将肥舌太妃糖、金丝雀蛋奶饼干、便携式沼泽等恶搞道具放入购物篮,竟然没有办法阻止这种行为,他还指了指货架上的速效逃课糖给鹤丸看。鹤丸凑到一期耳边,低声说:“这个糖的配方是我改进的,但是五年级以后我再没用过。”

五年级的鹤丸当上级长以后就变得服从纪律了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开始拒绝去上那些他认为无聊至极的课,当时另一位级长对他的此类行为感到不满向院长通告,面对鹤丸无可挑剔的成绩又找不出理由反对。那时候鹤丸再度成为拉文克劳的焦点,不过是争议焦点。有的学生羡慕他,更多的人嫉妒他,希望遇到他出丑、犯错的时刻,直到今天那些人也怀有这种期待。

一期望着鹤丸得意的笑脸,想着这个人有没有过失意的时刻。鹤丸的手掌在眼前摇晃着,他才回过神来为自己的走神道歉。

之后他们逛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鹤丸看到黑压压的长袍皱了皱眉,在一片黑色的衣架中看到显眼的白色袍子又舒展开眉头,走上前忍不住揽到手中看看,这些普通袍子都不如他身上穿的那件。一期听说那是他私人定制的款式。

两人一致认为没有逛魔杖店的必要,他们对自己的魔杖很满意,鹤丸应一期的请求将魔杖拿出来给他看,一期自己的魔杖则放在学院里。鹤丸的魔杖有7.9英寸长,上面留存着鹤丸的体温,一期接过以后,他的体温从掌心传至魔杖尾端。这根魔杖是纯白色的,大概由某种兽骨制成,由于黑魔法势力大多使用兽骨制作的魔杖,在上世纪昏天黑地的战争中他们滥用杀戮咒,这类魔杖便被世人打上“邪恶”的烙印,到现在也少有巫师使用。鹤丸告诉一期这根魔杖由鹤骨制成,杖芯也用了鹤的羽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期丝毫没有觉得它是邪恶的。鹤在东方世界常与神仙有联系,在魔法世界也是稀有的物种,用鹤羽制作的魔杖少之又少。

“这是五条家族的藏物。”鹤丸用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说着,和一期并肩走在街道上。

句中的关键词让一期稍微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鹤丸能这么轻松地说出“五条家族”这四个字,说不出话来的反倒变成了自己。

斯拉格&吉格斯药房臭鸡蛋和烂蔬菜的混合气味突然钻入鼻孔,鹤丸和他朝两个方向避让,到这一地段所有人都捂着口鼻加快步速,迎面而来的人们穿入他们中间的缝隙,也使对话失去了往下发展的机会。不过在鹤丸心中也从未存在“将那段回忆告诉一期一振”的意图,那些事情是糟糕的、完全没有道理的。说出这些事情,或许在博取同情心上能发挥挺大作用,然而同情心对于鹤丸没有任何用处。那不是他的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没有感到羞耻的义务,也不用背负五条家族重若磐石的荣耀。

从那个地方他还是得到了高贵的纯血巫师身份、相对快乐的童年以及那精致的鹤骨魔杖。


两人回到霍格沃茨时夜幕已然降临,他们在星辰之下步行走回高耸的城堡。一期买了一些墨水和一支精美的羽毛笔,此外,变换墨汁精品店的购物袋中还有鹤丸从最高的货架上拿下的隐形墨水。袋子挂在鹤丸指节上,墨水瓶随着步伐微微碰撞。

当周围的景物变得难以辨析,鹤丸施了个荧光闪烁咒,白色的魔杖尖端亮起了微光,照亮了眼前短距离的路。一期这才觉得没有带魔杖是个错误,他以为不会在对角巷玩到太阳落山。鹤丸带他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此前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条充斥金加隆叮当声响的商业街。

“小心!”左侧肩膀处猛然被人向路边一推,一期跌坐在一旁的灌木丛中,疼痛传来。

他忍着疼痛向鹤丸那边看去,心脏几乎停跳。他看到鹤丸举着魔杖对抗飞在半空的摄魂怪,那种恶心又肮脏的生物像一块被水泡烂的黑布,慢慢张开它的“嘴”,伸展开结痂的手仿佛要给鹤丸一个拥抱。之后便是摄魂怪之吻,被摄魂怪吻过的人将被夺取一切快乐的、美好的记忆,最终只剩下悲伤和绝望,灵魂也将跟着被夺取,成为行尸走肉。一期连呼吸都变得颤抖,焦急地看了看四下,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将魔杖带在身上。

“Expecto Patronum.”

鹤丸闭上眼睛,嘴中吐出这个咒语。鹤骨魔杖末端喷出银色气流,慢慢在他身前上升、会聚,银色的光照亮了鹤丸的脸庞,他的银发被光照得更加耀眼。那人睁开金色的眼睛,眉毛和嘴角一齐上挑,表情流露出一种具有震慑力的自信。

一期想起这是呼神护卫的咒语,能够召唤出巫师的守护神,替巫师承受攻击,对抗摄魂怪十分有效。鉴于近几年时常出现巫师遇到摄魂怪的事例,父亲决定在五年级的假期把它教授给一期。

银色的气体汇聚渐渐成动物的形态,一期看出守护神的形态是鹤。它伸展宽大的翅膀,挡在鹤丸面前承受了摄魂怪的攻击,昂头向摄魂怪发出警告。鹤丸念了个攻击咒语,一束白光击穿了摄魂怪的身体,怪物发出低沉的悲鸣,向黑暗中撤去。

银色的鹤消失在空气中,场景又恢复了死寂一般的黑暗,压抑得一期喘不过气。

荧光亮起,鹤丸和光一同向灌木丛走来。

“没事了,一期。”

他拉起一期的手,蓝发少年站稳以后平复了呼吸,剧烈鼓动的心脏跟着恢复正常跳动,表情也停止流露恐惧,恢复镇定。鹤丸很佩服一期这一点,目睹这种噩梦般的事情还能在短时间内冷静下来,不需要过多安慰。

“我感到很不安,鹤丸前辈。可能有事情要发生了。”一期皱着眉头,眼神一沉。

“所以,请您教授我呼神护卫咒。”


tbc.

鹤丸的魔♂杖有7.9英寸长。

【鹤一期】Damned Fucking Surprise

一期揍了鹤丸,后来两人和好了的故事。100fo点文的最后一篇,梗概来自 @专注失眠二十年 姑娘^ ^

当然,故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私设本丸的刀只会有一把,碎了就没有了。本篇当中鹤丸便是碎掉的一把,后来政府设置机构收回破碎的刀剑,将它们重新锻造并送回各自所在的本丸,就像让一个死去的人复生

*碎刀情节有微微提及。

雷此梗的姑娘注意绕行w


Damned Fucking Surprise

cp : 鹤一期


“混蛋!”一期一振微微仰着头,急促的呼吸让他胸膛起伏不定,鼻翼也因此微微抽动。他侧目注视着正从地上爬起的鹤丸国永,眼尾朝下,用着对付敌人才用的凶狠语气。后者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抚着被打中的右脸,那一侧的脸颊正火辣辣地疼,疼痛的范围延伸到鼻梁。

当他踏入本丸的庭院,熟悉的景物在眼前展开,那些熟悉的人便从各个方向围住了他,各式问候语让他脑袋有点晕。稍稍告一段落,他看见一期一振从右边的走廊那头走来,于是他带着大大的笑容上前与许久未见的恋人打招呼。

“吓到了吗?”他只是这样问了一句,一如从前。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连一句“鹤丸殿”也没有,一期一振抬手朝着他的左脸揍了一拳,揍得他眼前浮出金色的色块,就像无数一期出离愤怒的眼睛。眼前重归清晰时,景物已经从本丸绿色的庭院变成了头顶蔚蓝的天。

好不容易支撑起身体,鹤丸伸手去挽住一期的手臂,但那人转身离开的脚步实在太快,就算空中游走的气流愿意帮他挽曳对方右肩的披风,他还是连披风的边缘都抓不到。接着他当众演示了一个标准的平地摔,手肘与地面亲密接触,痛觉跟着亲切地贴近。脸上仍然残留着火焰灼烧般的疼痛,他压在身侧的半条手臂也传来了令人窒息的剧痛,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令晃神状态中的鹤丸国永明白一个事实:他重新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周围的付丧神被这戏剧般的一幕惊呆,先反应过来的几位扶起了鹤丸,几个较小的藤四郎追着一期的脚步,围在他们的哥哥身边,随着他走远而淡出画面。

鹤丸不明白一期为什么突然揍他一拳,旁边的刀剑们不明白一期为什么突然失态,随着一期消失在转角的藤四郎们当然也不明白。藤四郎们同样不知道,他们带着愤怒揍了鹤丸的一哥,眼角为什么会滚落泪水。

“鹤丸老爷,您还好么?”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旁的药研藤四郎递给他一个冰袋。

他愣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我没事”,将冰袋贴在左半边脸上,灼烧般的疼痛遇上低温的冰袋,只是加剧疼痛。疼痛是暂时的,就算皮肤肿起来也只是几天就散去的事,冷若坚冰的一期却让他感到过上几年也不会融化。

在刀剑们的议论声中他退了场,向以前居住的和室走去。刀剑修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建议他回到本丸先睡一觉,睡前服用一类特别的药剂,以稳定付丧神的身体。

推开纸门,熟悉的房间陈设和他离开那天一模一样,有两个整整齐齐的床铺,他的在左,一期的床铺在右。房间里空无一人,窗外太阳特别晴朗,人们的交谈声也低低传来,这些事物表面蒙有一层午后的慵懒,让他的精神负荷不了,倦怠感无法自控地爬上脊梁。鹤丸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合上门,转身进屋打开衣柜。内番服和睡衣挂在平时应该在的位置,战斗服穿在他身上,衣柜的另一半整齐地挂着一期的衣服。

服用了身上携带的药剂,他摇摇晃晃躺进了被褥中。倏然间,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一期的那股清香扑鼻而来,鹤丸警觉地爬起身看了看,明明没有睡错床铺。思绪想要挣扎着往下思考,但阖上眼困意席卷而来。


这一切就像是冗长的梦。

一年半前,第一梯队出阵突遇检非违使,首个察觉的鹤丸拔剑迎击,结果在战场上刀身破碎成片。

刀破碎就意味着付丧神消失,付丧神的躯体等同人类的血肉之躯,可以算作人类的死亡。但付丧神消失就像水分蒸发掉那样,不留下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人类的死亡可没有这么干净彻底。

一期一振将鹤丸国永的碎片从土地上拾起,全数带回本丸并一直保存,一年之后送往政府成立的刀剑复原中心。

鹤丸是第一批被修复的刀剑,他用了三天时间从沉睡状态中醒来,醒来后发现身体没有知觉。为了避免混乱,他们把每把刀分隔开来,听觉和视觉正常的他从医生们的谈话中获悉,在他之后苏醒的刀剑也是如此。

在刀剑复原中心做了近三个月的复健,是最早完成复健的一把刀剑,鹤丸认为是想要见到恋人的执念促使他恢复知觉。面对那些白色墙壁的日子里,鹤丸预演了很多种再见一期的场景,思考着用什么句子作为第一句话。一点点恢复的触觉让他渐渐感到世界真实存在。还有机会将那人揽入怀抱,让他内心兴奋得发颤。

付丧神的身体一切恢复正常,做过最后一次精神检测,确认没有被暗堕气息感染,那些白衣装的人迫不及待把鹤丸送上回归本丸的路。这标志着人类脑袋里宏伟的技术蓝图成为了现实,也表明历史修正主义战争胜利指日可待。

突然地到来、突然地离开、突然地回归,这让鹤丸觉得他是为惊吓而生,来去这样的大事都带有捉弄人的意味。


鹤丸睡得很浅,睡梦中听到人们穿过走廊的脚步声,感知到太阳从窗外爬了进来,那金色的光流淌到了背上,当然也就对某个人轻手轻脚推门而入的行为了然于心。鹤丸不知道自己睡着没有,他似乎已经醒来,就在那人推门的隙间。他怀有一种期待,而只能闭眼等待。

另一个人靠近,身上散发的清香和被褥间的气味重合,他的鼻息轻微,在坐到鹤丸身旁的时候屏住呼吸。阳光被遮挡了一部分,那个人的阴影投射在鹤丸身上,闭着眼睛的人眼前那一片金红暗沉了大半。清晰可辨的布料摩擦声从耳边传来,鹤丸听得出来,那是取下手套的声音。声响还残留在耳边,就感到左侧脸颊被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拂过,鹤丸下意识地动了动眼球,对方像触电一样迅速抽回了手。

鹤丸轻轻抬起眼皮,借助睫毛的遮蔽,看不出他睁开一条缝隙的眼睛。不清晰的视野里有那人的轮廓,浅葱色的短发、差不多呈黑色的洋服、斜在胸前的橙红肩带,都只是一个个模糊的色块。鹤丸看着那张脸渐渐凑近,感到那人的手掌轻轻覆在他脸颊上,实话说这种感觉不是很好,痒痒地想伸手触碰。

于是他睁开眼睛,那人放大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金色的眼睛里出现惊讶的色彩。鹤丸对他轻轻一笑,支起上半身,两人几乎鼻尖相触。一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离开,鹤丸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对着那略显干燥的唇吻了上去。

在干燥的唇瓣上游走着,人体触觉最敏感的舌尖捕捉到那人嘴唇上浅浅的唇纹,鹤丸睁开眼睛看着恋人的脸。碎发之间的眉毛若隐若现,轻轻闭上的双眼使画面变得安静,鹤丸眼中再没有其他景象。阳光环绕在周身,增添了一股暖意,一期的手绕过他的身子拥上了肩膀,两人一同向柔软的被褥倒去。

回来了,活着的感受在这个瞬间最大限度放大。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拥抱,熟悉的亲吻,全数从记忆里边溢出,成为当下。又或者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使鹤丸的记忆回到了眼前,总之他回来了。

“我回来了。”稍稍喘了口气,鹤丸在一期耳边轻轻地说。这轻微的语句挠得一期耳根发痒,他微微缩了缩肩膀,被鹤丸搂得更紧。

“谢谢您,这可真是个惊喜。”一期也偏头凑到鹤丸耳边说,转头时鼻尖从打伤的那侧脸颊轻擦而过。


然后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是当然的,但是留下的心结从未解开,它时常在脑海翻腾,时常在嘴边旋转。它能让事情乱成一团。

“一期?”鹤丸眼前是一片模糊,他通过色块的排布勉强辨认出一期坐在他身边。

“手入结束了,鹤丸殿。”一期还是带着和善的笑容,但是说完此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眼前模糊的景象稍稍清晰,他看见一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踉跄着起身追上那人的脚步。他昏迷之前还在战场,那时他在追击一把敌军太刀,倏然间感觉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敌军的枪已经从腹部穿了出来。现在他低头看了看,白色衣装没有被染红,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推开门,一期端正地坐在床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鹤丸确定他因为什么事情而生气。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又坐在他旁边,对方只是视线朝下盯着某个地方,面无表情。

鹤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别过头去,看向墙角的灯罩。

“一期你生气了?”鹤丸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并无任何怨言。”他将刀从身侧取下,放在枕头边,手指有意无意地缠绕着枕巾上多出来的线头。

鹤丸挪了挪身子,想要看清那人的表情,而不是一个左耳和一侧脸颊。

他的脸庞浸在灯光里,抿着嘴唇,眼睛因为向下看而被睫毛遮挡,眉毛微微向上蹙。鹤丸感觉心脏猝不及防地被人捏了一下,剧烈颤抖着。那副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悲伤,他甚至见过哭泣的一期,哭泣的表情也绝对比不了这种悲伤。

“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把那人抱进怀里,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让他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一期只是轻轻从他怀里脱出,说着时间不早了请早点休息。

鹤丸两手垂在身侧,像一个败者。

他知道那人会带着悲伤睡去,但明天早晨他们还能像以往一样。这是一期一贯的风格,可是今天他没有办法任由这个路线发展,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告诉我,无论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告诉我。”他拽住一期的左手,对方回过头来看着他,然后轻轻推开他的手。

“没有任何事,”他摇了摇头,“您没有经历那样的痛苦,还是不必自寻痛苦了。”

言外之意是让我一个人承受。

“一期啊,你不说出来,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痛苦。”他叹了口气,这样说着,那人游移不定的目光终于肯在他身上停留。

“那么我也想要知道,鹤丸殿您,为什么总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果然是因为早上出阵的事而生气,鹤丸稍稍安心,知道症结所在就能够解开心结了。

“我啊,因为我是第一个侦察到敌军的。而且现在也有刀剑复原中心了,碎了还是可以回……”

句子中断,因为一期又露出了那种悲伤的表情,他对鹤丸后半句玩笑话表现出很大反应。

“对不起,我没办法像您一样,对生死来去这样的大事毫不在意。”

“那时我抱着满身是血的您,一点一点在眼前消失,没办法挽留,完全不知所措。那种恐惧,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没有您在的四百多天,我经常在梦里回到那样的场景,我经常梦见笑着问我'吓到了吗'的您……抱歉,我说了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还请早些就寝吧。”

鹤丸被一期的这番话吓到了,一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悲伤又恢复镇静,鹤丸不禁猜想,他每次都是这样压抑着吗?同时他也感到内心无限愧疚,他竟然没有考虑过一期的感受,生死这样的大事也当作玩笑。

“我,我以为这样能让你感到轻松。”他端正地坐着,却像犯错的孩子,内心感到十分不安。

“对不起。这句话该由我来说。我一度以为不去想过去的事情它们就会自动消散,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理解它,我知道你每天都在我的床铺上入睡,我知道你半夜会被那样的梦境惊醒,我明明白白,但是我又是这样迟钝。”

一期终于露出了笑颜,他凑到鹤丸额前,轻轻吻了一下。

“我被吓到了。”他和善的笑容回到了脸上,鹤丸舒了一口气,然后坏心地笑了笑,轻轻起身。

“您这是……”一期拉开被褥正要躺进去,就被鹤丸从身后抱住。

“今夜睡我的床铺吧,反正你之前不也每天在那入睡吗?”他在一期耳边呢喃着,喘出的热气喷撒在对方耳边。

月光试图从窗户透进这个和室,窥探沉浸在彼此气息中的二人。鹤丸揽着一期的肩,一期的脸埋在鹤丸脖颈间,呼吸着恋人身上的气息。


就算是再糟糕的惊喜,只要是您带给我的,我都会接受。

一期在熟睡的鹤丸耳边轻声说,不知道在梦里的鹤丸有没有听见。

闭上双眼之后,一期并没有看到鹤丸的唇线上扬了一个弧度。


End.

标题取得挺有暴力感,然而一下笔又迅速写回狗血温馨家庭伦理剧片段。

总之谢阅^ ^

【鹤一期】在你身后

在你身后,有绵亘不绝的山峦,有波澜壮阔的海洋,有曙色微明的天空,有微光点点的萤火。

当你回头,你会发现同样在你身后的我。


***


“睡了吗?”

一期接起电话,令人稍稍心切的铃音突然终止,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像要赶赴一场重要的面试,他直起身子端正地坐在座位上,搭在桌子上的手倏然收回。他听见电话那头熟悉的呼吸,右手伸去扶着手机,好像这样做可以避免声音颤抖。

“刚完成一份报告,我还没睡下。倒是您,睡醒了再给我打电话呀。”一期这样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哎被发现还躺在床上了。一期啊,我怕打电话迟了吵醒你呢。最近睡得安稳吗?”恋人的声音一字一句撞进心底,一期心跳突然加快。

“一开始的确有些不习惯,床的半边突然空了一半……您既然醒了就从床上起来吧,赖床可不好哦。”

电话那边的人轻轻笑了笑,鼻息传到一期耳边,挠得他耳根微微发痒。

“知道了知道了。你那边过了零点了对吧?”

“刚刚到零点。”

“那么,我爱你。七夕快乐呐一期。”

一期抬头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七月七日零时,如梦初醒。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您不在身边我都快忘记了。七夕快乐,鹤丸殿。”

“啊哈哈,是不是过上一段时间也会忘记我这个人?开玩笑开玩笑,快去睡觉。”鹤丸轻快的语气像飘在空中的羽毛,一摇一晃落到一期的心上。

“您真是太狡猾了,怎么可能忘记啊。”他的笑容因为那个人的玩笑而扩大,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早安。”

“晚安。”听到恋人的话,一期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走入盥洗室,他在镜面上看见自己红成一片的脸颊。

“我在你身后追赶着你哟。”他曾说过的话在一期耳边响起。

鹤丸远在圣弗朗西斯科,他的早晨便是一期的深夜,因为在另一个的半球,他的时间比一期晚。一个在日本东海岸,一个在美国西海岸,造就了十六小时的时差和无休无止的思念。


***


自我介绍往往是学生时代认识一个人的开端。一期也是这样认识鹤丸的,那时一身白衣装的人站在讲台上,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下“鹤丸国永”这四个字,带着灿烂的笑容。一期坐在最接近讲台的位置,鹤丸微微俯身一看,便对上了一期的目光。

一期是风纪委员,在放学的路上被学校里的不良堵住了去路,虽然他一个人也能解决区区三人,但是斗争爆发的前一秒鹤丸从他身后挺身而出,朝着中间那人的肚子就是一拳。一期愣了愣,把书包甩到拳头要打向鹤丸的一人脸上,然后两人一起制服了这三人。一期要对鹤丸说句谢谢的时候,那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虽然如此,一期也不能对他旷课迟到的行为视而不见,二人的关系因此降至冰点。

鹤丸宣告与他决裂之后,一期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他在考勤簿上端正地写下那人的名字,又在放学之后拿出本子全数划去,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接下来无数次。

直到某天他转过身看到身后的鹤丸,那人慌乱地收回目光,手到处找合适的位置摆放,嘴唇因为心中的惊慌而颤抖。第一次看到如此手足无措的鹤丸,一期忍俊不禁,鹤丸的表情又变成了同样从未见过的认真。他从桌子上跳下,扣住一期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薄荷的清香充盈一期的鼻腔,沁心的凉意扩散开来。

一期闭上双眼之前看到鹤丸极近的脸庞,以及教室墙上挂着的时钟。夕阳映红了大半个教室,窗帘被风反复掀起,他们在六点过一刻开始第一个吻。这个吻的结束是在六点二十分,由它开启的爱情到今天也没有落幕。


***


一期只身来到了以前常与鹤丸来的海滩。天色已暗,此时七夕的气氛仍然充盈整个海滩,昏暗中随处可以看见人们成对的轮廓,亦或两人牵着的手。

远离城市中刺眼的灯光,只有一些光晕在远方扩散开来。一期抬头一望,望进无穷无尽的星海中,银河从头上跨过,一直延伸到正前方的换日线。

鹤丸就在那个远方。

深蓝暗沉的天空中星星低垂,深不可测的海面上微光四起,这片大洋隔开了鹤丸和一期,此时它的海波泛着一点一点光亮,宛如空中的银河。

一期恍惚中想起了被银河分隔开的牛郎与织女,海滩上情侣相互依偎,他心里一沉,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思念急促地涌上。

就在这个隙间,某人听到他心底的声音。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周围的人向一期看过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拿出手机。背过身尽力把光亮藏在黑暗里,一期看到来电联系人几近窒息——鹤丸国永。

他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风声。

“你那边几点啊为什么还不睡?”一期压低声音说,那边的风声暂时止住,几秒钟后又起。

“你身后的银河好美。”鹤丸低沉且颤抖的声音传来,从电话中、从身后传来。

急切地转过身,刚好撞进一个迎面而来的怀抱。

倏然间,那人颈侧的发丝被风吹拂到一期眼前,薄荷淡淡的味道钻进心窝,身体被另一个人的体温舒适地包裹着。

他的下巴搭在鹤丸肩头,透过银白的发丝,看到那条横跨苍穹的银河,还有无数闪耀的明星。银河并非书中描绘的那种薄如蝉翼的纱巾,今夜它通体散发蓝黄色的光,光被密布的星云遮蔽,看上去更像是一座桥梁。

将鹤丸送到一期身边的桥梁。

“我在你身后哦。”鹤丸的声音悠悠地在耳边传开,同时他收紧了这个拥抱。

一期无声地笑着,银河默默地悬着,时间仿佛静止。


***


数不清的时日过去,一期偶然回想起这件往事。

如今他的身后已经不再有那人。


——因为那人始终与他并肩而行,一直走到银河的尽头。


fin.


姑且算做七夕贺文,也是点梗之一的小甜饼^ ^

 @臉男 gn点的小别胜新婚,虽然似乎没有这种感觉,但是我的初衷真的是小别胜新婚啊啊(土下座

【鹤一期】霍格沃茨没有魔镜 (二)

前文戳此处→(一)



(二)


初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星期是充满新鲜感的。

一期第一次接触那些透明的魔药瓶子,以前它们都是躺在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的柜子里。第一次亲眼观看骑着飞天扫帚飞行,而得知接下来他们将亲自驾驭这充满魔力的扫帚,一期心中就涌起一股热潮。在魔咒课上,他第一次使用了父母为他订制的魔杖,由黄岑木制成,内芯选用了独角兽毛,魔杖上雕刻了粟田口家族的家纹。他施了刚学习的箱子移动咒,教授放在讲桌上的箱子立即飞了起来,引来同学们的赞叹。

在这一周内,一期还有一个深刻体会——无处不在的鹤丸国永!

如果你在公共休息室看到三五个女孩子围在一起说笑着,说到哪个点上还会纷纷脸红,那她们的话题焦点十有八九是鹤丸国永。没有课程的时候一期都待在公共休息室看书,但那些女孩子谈论的声音太大,他的注意力被强制牵引着放到她们的对话上。鹤丸国永的身影浮现在一期脑海里,根据她们谈论的内容,他记忆中那人身边便围绕着意大利斜体书写的标签,最清晰的是“帅气”、“成绩优异”、“喜爱恶作剧”这三个描述。这倒是跟那天讲解常识的人基本对得上号,但对于“成绩优异”这一点,一期却是没想到。

一期更不知道的是,他自己也是那些姑娘们的话题热点之一。

“一期,我有一个建议,你可以听我说一下吗?”莺丸穿过一群站立在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来到一期桌子面前,他费力地从两位肥胖的六年级生中间挤出来时一期就注意到他了。

“当然。”一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出于礼貌,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

“我认为图书馆有更好的阅读环境。”

一期像从梦中惊醒一样,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因为沉浸在拉文克劳图书的海洋中,他都忽略了霍格沃茨有图书馆这一事实,也完全不知道它在哪里。

“谢谢您的提醒,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带我去一趟吗?”一期把书塞回书架上,眼中闪烁着喜悦,就如发现了宝藏的寻宝者。

莺丸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一期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塔楼方形的窗户中透进了夕阳的金光,斜射在走廊上,尤其耀眼。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一个同阳光一样耀眼的人,金色的眼睛向一期这边看过来。

是鹤丸国永。

他先是和莺丸互道了下午好,走过莺丸身边,又对莺丸身后的一期露出了一个笑容。一期愣了一下,在对方擦身而过之前也摆出一个微笑,他完全没有想到鹤丸对他还留有印象。某种念头像灯光一样倏然亮起,一期心中有一种预感,它认为他和鹤丸将会有更深的交情。

一期小跑着跟上莺丸的脚步,和他并肩行走,此举意味着一段对话的开启。

“莺丸前辈认识鹤丸前辈吗?”由于莺丸比一期高大半个头,行事沉稳如同长辈,所以一期称呼他为前辈。

莺丸转过头看向一期,他没被头发遮住的左半边脸出现在一期视线里。然后他点了点头,微翘的发梢跟着这个动作颤了颤,唇线微微破开,他进一步解释道:“他还在五条家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个子稍矮的一年级生停下脚步,他蹙眉,抬头望着莺丸深绿的眼睛,将心中回荡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莺丸前辈不是一年级生吧?”

说完这句话一期就后悔了,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失礼的事情。

绿色头发的人怔住了,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笑容,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他拍了拍一期的肩膀,说:“拥有敏锐的直觉和智慧的判断,一期啊,你会是一位优秀的拉文克劳。”

“我的确不是一年级生,我还是一年级生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与黑魔法势力斗争时,敌人向我施了个魔咒,我就变成了十二岁的小男孩,而我回到霍格沃茨是寻找文献中的解咒术。”

莺丸嘴角上扬,语气轻松,像是在说着毫不在意的别人的故事。他偏了偏头,把越界的额发向右拨去,微微躬身和一期视线持平。

“学习课程有困难可以找我帮忙哦。当然,飞行课除外,我的实力可不足以驾驭那些扫帚。”他温和地笑着,话语里隐藏着巧妙的玩笑,谁都知道霍格沃茨那些扫帚没一把能用。

轻松的语气没有感染蓝发少年,这类在故事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如此近距离地贴近他的生活,他的表现就像一名误入魔法世界的麻瓜,眼睛大睁着,嘴微微张开却不知道作何感想,手也不知道往哪放,甚至觉得脚不该踩在这块地上。莺丸看着他的表现,摇着头笑了笑,摘下他黑色的尖顶巫师帽,揉了揉那一头蓝发,把一期被压扁的发顶又揉得蓬松起来。

“你以后会知道,在魔法世界里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第一个学期以E等级的综合成绩结束。如果问为什么不是O等级,那就要怪罪到那些总是瑟瑟发抖或偏离方向的扫帚,他的飞行课成绩勉强达到了A等级,父母的来信里说暑假带他去对角巷买一把新扫帚。

二年级的魔法史课上讲到了厄里斯魔镜,就像落了灰尘的物品再次被拿起。这是他第一次比较全面地了解这面镜子,它几乎与天花板同高,嵌在金色的边框里,底部有两只爪形的脚托着,镜子顶部还有一串铭文。它能够反映出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发现它的乐趣的人会不知不觉沉浸其中,明智的巫师最好远离它。而现在没有那个必要了,那面镜子已经搬到了某个不属于霍格沃茨的地方,也许是古灵阁,也许在哪个庞大巫师家族的内厅摆着。

教授是这样讲的,一期的笔记也是这样记的,可一期想起莺丸说过的话,心里疑惑无止无休。但无论怎样,他看到书上的插图时,不由得产生一丝向往,他想要知道自己心中最想要的东西。是不是美丽的魔杖、华丽的长袍、瞩目的飞天扫帚,或者成绩单上全部为O、成为一名优秀的奥罗、变为击退黑魔法势力的英雄?

图中的魔镜似乎在他眼前闪了一下,当他合上这页书,这面镜子又继续封存在他的记忆中。


又一次在走廊上遇见鹤丸国永,他身边还有两个人,身高较高的是烛台切光忠,另一位是大俱利伽罗,他们也有很高几率成为女孩们的话题中心。鹤丸朝一期露出了笑容,一期在走过他们身边时回了一句下午好。鹤丸还能记得住自己,一期心中像是投了一块石子,稍稍涌起波澜,在他投身图书馆更为浩瀚的书海时又平静下来。

人与人之间可能存在无形的纽带,一举一动都牵引着这跟纽带,或许靠近,或许远离。

三年级的一期参与了迎接新生,像当时的鹤丸一样,面对那些稚嫩的面孔讲解霍格沃茨重要的注意事项,末了加上一句可有可无的自我介绍。同时,五年级的鹤丸国永担任了级长一职。

时间更替,一期已经成为五年级生,面临普通巫师等级的考试,七年级的鹤丸也要着手准备终极巫师等级考试。鹤丸成为了学生会主席,离开了级长职位,一期随后当选了新任级长,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短暂的几天时间内。

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像是一种接替的关系,彼此的名字时不时渗进各自的生活,现在他们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交集。


“在魔法世界里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莺丸的话在耳边响起。他已经在圣诞节前解除咒术恢复了正常,特地给一期写了一封信寄给粟田口家族,一期回家过圣诞节时刚好收到信件。

此刻一期想在那封早就寄出的回信中告诉莺丸,这句话应该加上一个前提:除非遇到鹤丸国永。

拉文克劳们都很熟悉鹤丸国永的恶作剧事件,一期也是从一年级一直听到五年级,当他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惊吓时,只有突如其来四个字能够形容。

现在他被鹤丸变成了一只背部有五道条纹的花栗鼠,那个人把他捧在手掌里当做玩具。他戳着一期的脸颊,在花栗鼠要咬他手指一口的时候连忙塞个小番茄,变成花栗鼠的一期下意识啃了两口,发现自己被收买了之后发出气急败坏的刺耳叫声。

“别这样别这样,老教授发现了会扣拉文克劳的分。”鹤丸把一期捧到眼前,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期立刻安静了下来,真是拉文克劳的好级长,什么都以学院的荣誉为重。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时钟,五分钟的魔法效力即将过去,鹤丸小心翼翼地把一期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一阵魔法烟雾腾起,一期一振的轮廓显露出来,当眼前的烟雾散开,他首要任务就是对鹤丸国永翻了个白眼。

“请您做好觉悟。”一期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对着鹤丸施了个变形咒。

之后鹤丸国永变成了一只鸽子,一期对着金色眼睛的鸽子摆出了温和的微笑,就转过头写报告,再没看他一眼。

“小一期你的笑容是藏着魔咒的呢。”变回来的鹤丸戳了戳一期的肩膀,凑近看他羊皮纸上飞舞的斯兵塞字体。

一期转过头想要说点什么,这个动作大大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鹤丸几乎把下巴搁在了他肩上,以致于此举快要碰到那人的鼻尖,吓了一跳的一期飞快地撇过了头,说着鹤丸前辈请您认真工作。

在这个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的魔法世界里,一期怀疑鹤丸身上带有让人无法讨厌的魔咒。


tbc.

这一更节奏有点快,违和感见谅。

十一天过去了,我脑好了接下来的情节,只等待输出。

十分感谢看文的姑娘们,歪你们(比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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